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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儿三更,谢家别院运出十二口樟木箱,烙着火漆的官银。”

崔明凰的护甲划过粥桶,舀出半碗浑水。

“谢状元这清粥,喂狗都嫌硌牙。”

她突然扬手泼向粥棚立柱,霉米黏在“两袖清风”的匾额上,活像长了满脸烂疮。

***运粮车的夜路格外漫长,我贴着墙根挪动,前世被嫡母罚跪的旧伤刺着膝盖。

谢家别院的窗缝里漏出烛光,照见官银底部的“赈”字火印。

和前世我咽气时,崔玉柔嫁妆箱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江南水患,饿殍千里。”

谢琅的声音混着算盘响。

“这些银子铸成刺史府的鎏金匾,才不算糟践。”

我攥碎瓦片的手被青杏按住,血混着泥灰滴在裙摆。

她沾血的手指在墙上画盐井纹样,又指指西南。

那是崔家盐矿的方向。

五更天的梆子刚响,崔明凰的车驾已堵在朱雀街口。

“谢大人缺钱?”她掀帘冷笑。

“本小姐赏你!”十口樟木箱轰然倾倒,铜钱雨砸得谢琅官帽歪斜。

“捡钱者去府衙击鼓——”我混在人群里高喊。

“状告青天大老爷吞灾银!”谢琅的玉笏板摔成两截,我趁机踩住他袍角。

“大人您看,这纹路和盐商密信多般配?”“贱人!你可知构陷朝廷命官......”“构陷?”崔明凰掷出盐引账册。

“江南三州四十二县,哪处河堤没掺你谢家的烂沙!”饥民哄抢的铜钱塞满谢琅的轿厢,他官袍撕***露出“盐运同知”的暗纹。

和前世毒酒盏底的印记分毫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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