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野的青梅林悦,在他成亲当日失足坠崖,香消玉殒。
自那之后,他对娶进门的温书渝恨之入骨。
彼时,温书渝方才知晓,原来他心心念念之人,始终是他的青梅。
恰逢温家遭遇变故,家族生意遭奸人算计,损失惨重,银钱周转艰难。
周温两家乃是世交,周家便以联姻之法出手相助。
在双方爹娘逼迫之下,周清野无奈迎娶了温书渝,助温家渡过难关。
婚后,他对她不冷不热,这般日子,一晃便是七年。
直至第七年林悦的忌日那天。
周清野将自己名下田产、铺子等产业尽数转至温书渝名下,而后在林悦墓前割腕自尽。
他只留下一封书信,上书。
温书渝泪如雨下,满心期许能重活一世,改写命运,让众人皆有圆满结局。
于是,她耗尽心力,倾其所有,耗费无数钱财,打造出一只能逆转时光的玉佩。
再次睁眼,她竟回到了与周清野成亲当日。
本该是迎亲的时辰,可周清野却酩酊大醉,只因父母逼迫他娶了不爱的女子。
于温书渝而言,喜欢上周清野,实在太过容易。
前世成婚后,他对她虽不冷不热,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倾心于他。
他在家中商议家族事务时,全神贯注,她便在一旁静静凝视。
周清野生得俊美非凡,斑驳的月光洒落在他侧脸,更衬得他轮廓分明。
他还擅长厨艺,闲暇时便钻研美食,自嫁给他之后,温书渝便再未用过外买的膳食。
周清野心思细腻,每回她癸水到访,他总会煮好红糖姜水,提前备好暖宫之物。
温书渝一直觉得,能有这般相敬如宾的夫君,也算圆满。
直至她发现,每逢冬至,他总会独自在房内借酒消愁,而后在后半夜悄然出门。
她这才明白,周清野永远忘不了林悦。
只因冬至,正是林悦的忌日。
一个活人,又怎能挣的过死人呢?
从那时起,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男人。
正所谓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当她将自己置身事外时,才猛然发现,他对自己的好,只是伪装给爹娘看的。
她最喜欢的一件绿色襦裙,被猫抓的破破烂烂。
他说是他的错,没有看好猫,而其实,不过是因为林悦最喜欢穿绿色的衣裙,所以周清野不想让她穿。
温书渝的生辰是在七月初八,可是每次都要多等一个月,才会等到生辰礼物。
后来她才知道,原来林悦的生辰是在八月初七。
成婚七年,她曾流产三次。
直到有一回府里郎中病了,叫了外头的郎中看诊,她才知,他特意给自己准备的香粉里掺杂了大量的红花。
他不爱她,甚至不想让她生下他们的孩子。
她想起他信里写下的三个遗憾:
这一世,她定要让他得偿所愿。
温书渝慌忙唤来府里的侍卫。
“你派人去接林悦,不可以让她独自前来。”
侍卫恭恭敬敬应了一声,转身便离开了。
丫鬟桑儿替温书渝梳好发髻之后,不由地感叹了一句:“小姐你生的真美。”
桑儿一边说着,一边把珍珠耳环放在温书渝的耳垂旁边比划了一下。
然后又换成了金元宝的耳坠。
“桑儿,不必如此费心。”
“那怎么行,小姐,今日可是你出嫁的大喜日子,得好好打扮。”
温书渝轻笑了一声,眼里里闪过一抹无奈。
“今日这婚宴,怕是完成不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——
“什么完成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