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你快去啊,怕什么?”
“就是,莫不是要做言而无信之人?”
几位公子聚在一起推搡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少年。
“商霁言,你若如此不守诺言,我们以后便不与你来往了。”
被称作商霁言的少年脸憋的通红,怯生生的看向亭中的公主,只一瞬,便又低下头去。
“我……那是醉酒之言,如何能当真。”
商霁言的父亲乃是京城的首富,产业遍布全国各地,家财万贯,而且其人从容和善,为人纯朴,虽说沾不上官家,但每年为朝廷捐银近百万两,可以说国库充盈商家作了不小的贡献。
而商霁言***金玉出生,自当受尽宠爱,银财更是花也花不完。
可他却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,纯净无杂念。
京中的公子哥们多与他交好,但若是究其原因,实属耐人寻味。
昨日,几位常来往的公子约商霁言去品茶,结果杯中全是酒,几人灌醉了他,怂恿他在梨园向长公主献诗,甚至还立了字据。
现如今,梨园中满是世家公子与小姐,商霁言又怎么好厚着脸皮在公主面前卖弄呢。
“商霁言,我们看你老实诚信,才处处带着你玩,今日更是领你进宫见见世面,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?”
“就是,况且长公主殿下的真容,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的,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商霁言被言语包围,一时不敢抬头,身体又被推搡着向前。
南荣揽月被着阵阵喧哗声所吸引,便抬头望去。
“发生了何事如此热闹?”
嗓音不轻不重,却带着冷漠疏离,商霁言心中惶恐,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回公主,他要向公主献首诗。”
说话的正是方才威胁商霁言不与之来往的沈辞,他是傅夷夫人的外甥,因与丞相沾亲带故,身份尊贵,所以胆子也大了些。
南荣揽月平淡的盯着一群啼笑皆非的人,只当他们年少,小孩心性,便未曾放在心上。
但看到人群中的商霁言时,却眼前一亮。
他站在那,像个书生,文质彬彬,穿着低调又不失文雅,不似其他人一个个那么富贵。
“你是哪家的公子?叫什么名字?”
商霁言没想到公主会问他,一时慌忙的低下头,连行礼都变得些许滑稽。
“回公主……草…草民叫商霁言。”
姓商?
沈辞见商霁言战战兢兢的样子,不由得好笑,便开口解释道:“回公主,他是京城首富家的儿子,今日随臣进宫见见世面,如若哪里冒犯了公主,还请公主恕罪。”
“无事,本宫看他一身书卷气,倒是让人看着舒服。”
商霁言听着二人对话,只敢微微抬头小心的看向公主,谁料公主正巧盯着他,两人视线相撞,商霁言瞬间低下头,只觉得十分尴尬。
南荣揽月勾起唇角,心下觉得那人还挺好玩,出生商贾之家,身上却无一点铜锈味。
随即,她将视线移到一旁,淡然开口:“你便是丞相的外甥?”
沈辞当即弯腰行礼,“正是,臣沈辞见过公主。”
“听说丞相向父皇请旨,为你与伯爵侯府的大小姐赐婚?”
“的确如此,下个月初六,臣便上门提亲。”
说起这个,沈辞欣喜不已,那文如雪长的美若天仙,又多才多艺,几年前惊鸿一瞥让他念念不忘。
南荣揽月点点头,再没说什么,反而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。
沈辞见状,便识相的拉着商霁言离开。
“阿肆,商霁言你了解吗?为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