茄酱已经氧化成暗红色,像上个月她吐在茶水间的血。
陈姐蹲在打印机旁捡碎纸,珍珠耳钉缠着半截网线。
那是她丈夫送的结婚十周年礼物,上周团建时被张总扯断,现在用鱼线勉强系着。
“他们说我篡改了数据……” 她声音哑得像卡纸的打印机,手里攥着带咖啡渍的 U 盘,外壳刻着 “2024 年优秀员工”,边角磕掉的漆露出底下的塑料,像她病历上 “晚期肝癌” 的诊断日期。
我拽她起来,摸到她西装内衬的硬块 —— 工牌用胶带粘了十七次,边缘翘起的金属片划过掌心,生疼。
“走,找 HR。”
我拖她往电梯走,没注意到她鞋底沾着殡仪馆的白菊瓣 —— 三天前,我们刚参加完前任总监的葬礼。
电梯里的广播突然响:“季度提案 Deadline 延期至今日 17:00——” 陈姐猛地一抖,U 盘滑落。
我弯腰去捡,看见外壳新刻的字:“赠夏小满 —— 背锅者不配”,盖在去年刻的 “小月亮” 上,刀痕深浅不一,像她化疗时抖着的手。
11:00(第 1 次循环・会议室)“陈薇,这就是你改的方案?”
张总摔文件,烟灰缸里的黄鹤楼烟头堆成小山,有支滤嘴沾着口红 —— 是他老婆的。
陈姐弯腰捡文件,工牌晃荡着,夜光贴蹭到我手臂,凉丝丝的。
我盯着她后颈的放疗灼痕,形状像个 “囡” 字 —— 她说是囡囡周岁时,自己用烟头烫的。
“张总,数据是我改的。”
我突然开口,指甲掐进掌心。
张总愣住,烟灰掉在陈姐的方案上,烫出个小洞。
陈姐猛地抬头,眼下的乌青颤了颤,像囡囡的睫毛。
17:47(第 1 次 “死亡”)天台的风卷着方案纸。
陈姐把我推开时,珍珠耳钉断裂,血溅在我白衬衫上 —— 左胸第三颗纽扣,和去年她吐在茶水间的血同一个位置。
“张总说…… 这样月亮就不会灭了……” 她攥着 U 盘笑,脚踝的静脉针孔渗着血,输液管里的药水晃出细碎的光,像囡囡的星星贴纸。
09:00(第 28 次循环)闹钟响起前,我摸到枕边的 U 盘,凹陷处卡着骨灰 —— 第 28 次从